这般精神奕奕,做了恁般久的马车赶路过来,都不见疲态的。
想来,那胡伯渊,啊不,现在应该说是胡堇,被这梁老员外打一顿,都不一定能够反抗的过。
“你们聊,我去做饭。”
一下子信息往脑子里塞得太多,有很大一部分还想不大通。
按照胡香娣的说法,已经派了牛车去接小静山上的忘愁过来了。这会儿会客的厅里全是长辈,火炉的热气一烘,头脑就容易发昏。
她在这儿也起不到什么作用,干脆扯上姊妹几个,尤其是年岁越大、魔童属性愈发清晰的五妹棠生,一块儿到厨房去了。
为了方便一会儿的备菜,去的是丰乐斋那个大厨房。
平日里,为了安全,菊生年岁大些也就罢了,棠生这个上蹿下跳、精力极其旺盛的小娃,是从来没叫她进过丰乐斋的大厨房的。
因此,今日将她带进大厨房,她是瞧什么都新奇。
好在的是,亲姐姐菊生能够将她给压制住,她倒是没有乱碰什么东西,只是话有些多、有些密。
“三姐姐,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?”
“三姐姐,这个红色的大豆子是大红豆么?”
“三姐姐,这个菜为什么要切的这么碎,大一点不可以么?”
……
三叔三婶两个话没有那么多的,在生了菊生这么个话少的孩子后,生出棠生这样一个碎嘴子娃娃……用三婶曹三巧的话来说,就是本该遗传给菊生的那张嘴,长了一大半到棠生的嘴上。
连曹三巧都有些怕这个闺女缠着她说话!
对此,芙生一直很认同。
棠生正是什么都好奇的年纪,有时候问出来的问题是很好解答的,可有时候问出来的问题,已经不能用“难回答”三个字来形容了。
就比如这会儿,问了一大圈,见都能得到回答后,她开始询问为什么用红豆煮不出绿豆汤,而绿豆煮出来的汤能够是红的。
芙生从科学与水质、品种的不同给她简单解释了一下。
结果,棠生表示听不懂,问题更多了。
一时间,芙生的脑子里全都是什么红豆、绿豆。
虽不影响她做菜吧,但略有些影响她听旁人说话。
“三娘子,外头有个人嚷着喝了咱们家的绿豆沙中毒了。”金穗急慌慌从外头跑进来,声音略大了点儿。
丰乐斋已经开门营业了,今日的糖水是芙生煮的,这会儿外头已经卖上了。
金穗作为专门管着糖水柜台的女使,除却前头没了货,轻易她是不会到后面厨房来的。
也就是说,金穗与芙生每日的接触并不多。
她喊得是绿豆沙,棠生在芙生边上一直说的是绿豆红豆……
“嗯,绿豆用对了的确可以解毒。”
芙生没能反应过来。
片刻后,在耳边上飘的话入了耳,她才忽地停下了手上的刀,抬头看向金穗。
“绿豆沙中毒?”她的脸上满是不解:“咱们家冬日里……咱们家最近哪日卖过绿豆沙么?”
糖水柜台上卖什么,是芙生定下的规矩,绿豆沙解暑,丰乐斋的糖水柜台只夏日卖,冬日寒冷,豆沙类卖的大多是红豆沙。
前段时间她忙活比赛的事儿,的确是怎么关注柜台上卖了什么。
但家里人都是心中有数的,订货本她昨日才看过,没见采买绿豆啊!
“四娘,带着五娘去找婆婆去,告诉婆婆一声。”
一边擦手,芙生一边叮嘱菊生把棠生带到大人身边去。
“拿到素斋聘书后没发生什么,我还以为没人来找麻烦呢!感情在这儿等我呢!”
芙生下意识觉得,这应当是那家用的下三滥手段,就是因为她得到了开春后兴国寺素斋的机会。
率先怀疑的便是广源楼——毕竟有前科,且那儿的厨夫,看不起厨娘不是一日两日了。
这种事情,就算最后达不到他们想要的效果,也能够恶心人。
真是够恶心的!
“金穗,从后门出去报官!”
她可不是非要靠自己的力量扭转局面的犟种,自家身正不怕影子斜的,若不报官,岂不是将衙门当摆设?
她都能够预想到外头有多乱,可不想一不小心误伤了自己。
只是……
“老子是你爹!你个杂种,算计老子!还不允许老子教训你!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
外头的情况,显然比她想象的更乱。
嚷着绿豆沙中毒的那人她没第一时间见着,反而是先见着了个满口“老子”的中年男人。
试图逮住莫诚的脖领子动手的,不用想都知道,这是莫诚那个中山狼赘婿亲爹。
赘婿爹在左,因为是动着的,格外吸引人的目光。
绿豆沙在右,因为嚷的是中毒,脸色的确不算太好。
“什么事儿啊!”
芙生嘀咕一句——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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