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目光垂下,声音也低下去,好似怕别人听见,虽然这天地间目之所及也就我们两人:“……肯定有甜头等着你呢。”
——是嘴唇,她的发丝散乱中,一定是碰到了我的嘴唇。
我近水楼台,再一转头便吻。
甜酒
说不清楚那甜头是给谁的。我刚吻上去, 她先是一怔,马上反客为主。我只有一开始占据着上风,很快就被她攻城略地, 毫无招架之力。
无上的欣悦从我们接触的嘴唇上炸开,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的凶猛,我的肉身好像萤火虫做成的,一时聚起, 一时分散,全部感官围绕着她毫无规律的起舞。
嘴唇分开, 她抵着我的额头喘息,我早已失了先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场,羞得连抬起眼睛也不敢。
我听见她缓过一口气, 感觉到她一只手搭在我的腰间,另一只手则一震缰绳——又策起马来,调转辔头,急往春鸾殿的方向。
我与她心意相通,什么都没说。不像来时路上一切都觉得新鲜,回去的一路,我都没敢抬脸, 眼前只有她的手热烈地抓着我,压抑着某种令人害怕的热情, 却极是叫人心动,我觉得耳朵连着脸颊那一片依然火着了一样的烫热, 被马上猎猎的风吹过也不见起色。
很快便行至春鸾殿, 皇后娘娘一勒缰绳, 先翻身下马, 在马下朝我又一次伸出手——我也不矫情了, 毫不迟疑地将手搭到她的手上,她随即握紧,我主动向下一跳,就从马上掉到她的安定的怀里。
她就像那一晚从宫外带我回来,那样似的抱着我,我抬手搂住她的脖颈,脸埋在她的颈窝旁,免去与她对视的羞涩。
四周早已经没有人了,连一个宫人都看不见,宫殿中的长明灯却都亮了起来,院子里辉煌明亮,又见“倚老卖老”,每一根胡须在灯光下都纤毫毕现一般,更衬得此间如同仙宫。
她抱着我走了几步,速度慢了下来,似乎有些迟疑,我察觉到了,从她颈窝里抬起头来,脑袋一热,问道:“你没力气了吗?”
“……”她横过来一眼,表情有几分无奈,我猜她这时若是双手得空,说不定会伸手过来给我头上一栗子。
“我可以自己下来走的。”我又加上一句,甚是喜欢逗她。
她一下下定了决心,脚步换了个方向,原本往院子里走的,现在三两步踢开最近的一道房门。
“想了想,外面还是太冷。”她不甚有底气的解释道。
这房间巧了,正是我在春鸾殿的寝房——虽然后来成了一宫之主,我不习惯住主屋,仍旧住这个开门就能见到“倚老卖老”的小房间。屋内只点了一盏小灯,踏进屋里,四周一下便暗了下来,她将我轻轻放到进门暖阁的座榻上,将起身未起身之时,与我挨得极近。只要一偏头,我们的嘴唇便又能碰上了。有那么几息,我们都未说话,听着对方的呼吸声,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。
这房间原本久不住人,现在这样,显然经过一番布置,房内温暖如春,空气中浮动着一股馨香,我座下的织锦软垫干暖舒适,床榻上想必也都打理好了。
气氛暧昧胶着,只有我们二人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我都不会太意外……心里一个声音道,反正那一天,总会到来的,况且我们刚刚解开心结,更顺利成章……再说什么都是借口,归根到底,只是我想。
昏暗的灯光下,我看着近在咫尺的皇后娘娘,移不开眼,回忆起刚才双唇接触的战栗感觉,除那之外还有许多地方我想一一吻遍。
也是在那只能将人的轮廓堪堪看清的光亮下,皇后娘娘也在久久地审视着我——亘古一样的煎熬,实际上也不过几瞬,终于,她有所动作。
却是站直了身子。
“太暗了,我去把灯点上。”她道。
看也不看我,转身而去的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直到她拿着火折子回来之前,我心中还抱着几分隐秘的幻想,灯已点上了,房中登时亮了起来,她手里捏着火折子,漫不经心地将它吹熄,红润的嘴唇随着熄灭的火光反倒暗了下来。
灯光带来明亮的思绪,我这才渐渐找回理智,随之而来的羞愤之感,是对自己。在再也无所遁形的明亮的灯光下,我没忍住呻吟一声,捂住自己的脸。
皇后娘娘不明所以,自然发急:“怎么了?”
她把手里的东西丢开,来捉我的挡在脸前的手,我不肯,推拒了几下,可还是拗不过她的关心,对上她问询的目光,心一横,直道:“我刚才色令智昏,这会想起来丢脸了!”
她一愕,便笑了。因是宽容的笑,我又想到什么便说了出来,毫无憋闷,所以懊丧的心情很快平复了。
我们再一次手抓着手,这次身子也挨的很近,但又和之前不一样,很是纯真。
她半是安慰半是剖白:“没什么好丢脸的,又不是我……你不知道我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,才把那灯点起来的。”
她这样说,我心里果然舒服许多,不是我扁担挑子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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