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意他伸腕出来。
张居正忙卷了衣袖,将胳膊递到妻子面前。
“还真是坎离失济,龙雷火动,”黛玉咬了咬牙,回头道,“我去给你开点滋阴养肾,疏肝安神的药。”
“夫人…别啊……”
经过半月的调查,东厂督主司南向万历帝复命:“陛下,我等仔细调查了封存的所有物料。祭祀所用礼器、香烛、鼎炉、香灰、祭服皆循旧制,礼部、太常寺众人具无疏漏。
殿下自斋戒前三日起,未食非常之物。也核验过试毒内侍与三皇子的遗矢,并没有引动蒜臭的东西。其他同斋的内侍,都安然无恙,唯独三皇子出了纰漏…
燃香是三皇子从一把香中信手拈出,倒在香炉里的香,的确是没插牢。祭坛台阶上并无油脂、冰痕、水渍、沙粒、隐绳、铁线等绊脚物。三皇子的祭服也长短合体,没有踩踏袍摆跌倒的可能。
至于三皇子脑后的‘妖’字红文,系朱砂纹身,无法洗掉。我们也去询问过别苑中的三皇子,他始终不承认登上祭坛的人是他,对焚香跌倒之事,茫然无所记忆。
只说自己一觉醒来还在翊坤宫中,头发已无,脑后多了一个‘妖’字。
臣等穷尽刑侦手段,也无法推断何人能在众目睽睽之下,瞬间剃光三皇子的头发,并纹上大字,此非人力可致。
而况当日护卫森严,绝无邪术之士能近坛施法。故臣等斗胆猜测,实乃邪祟凭身,厉鬼夺舍,天意示警。”
万历帝眼中寒气升起,怒拍御案:“依尔等所言,三皇子祭坛失仪,乃无辜受邪?”
司南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从前太医及民间神医,均已诊断三皇子有先天痼疾,耳识蔽塞,根本无法听辨音色,即便能开口说话,也无法像常人一样准确。
谁料八年过去,他突然就口齿伶俐,能言善辩,是谁教他的呢?三殿下离京时才满周岁,回京后容貌大改,无人能辨。陛下难道就不怀疑,三殿下是否真是三殿下呢?”
“大胆!你竟敢质疑皇嗣血脉不纯!”万历帝惊魂不定,“随他同去凤阳的几个老太监都说了,他们寸步不离日夜看护,怎么可能不是我的皇儿!”
司南顿首再拜,“既然三殿下还是三殿下,那么渎祀之举,就是邪魅附其形骸,妄作祸福。还请陛下延请高僧高道驱邪禳灾。”
朱翊钧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只觉得头晕脑胀,河南水患未解,西南平叛毫无进展,莫非都是这邪祟作乱……
内侍忙将摇摇欲坠的皇帝扶住,尖声叫嚷着:“快叫御药房崔文升进药!”
司南躬身退下时,正见到崔文升托药进来,他略瞟了一眼,眸中精光闪过。
此物名乌香,是暹罗进贡上来的东西,价格昂贵,有镇痛安神壮阳之效,但服用多了会令人上瘾,神志不清…
万历帝数日不来,禁足在翊坤宫的郑氏坐卧不安,直到心腹来报:“国舅爷已将书都散出去了,过一阵子就能洗脱三殿下的冤屈了。
另外三殿下还报信说,陪他长大的几个老太监也最好了结了。省得他们顶不住压力,胡言乱语。”
郑氏犹豫半晌,捏紧了被褥,低声道:“那就去办吧,记得下手利落点。”
心腹答应着去了。
数日后,黛玉拿到了市面上流传的《闺鉴图说》,著者是吕叔简,好巧不巧,“叔简”正是吕坤的字。而张居正曾进献给万历帝一本《帝鉴图说》。
自从明确禁绝盗版书刊立法后,为了规避风险,郑氏想了个奇招,篡附吕坤《闺范图说》,稍加改动封面,试图混淆视听。
她欺市惑人的赝书《闺鉴图说》,试图作为《闺范图说》的姊妹篇,或对照《帝鉴图说》的贤德后妃篇,迅速传播出去。
她所书的内容,效颦《闺范》,窜改经典,挑选后妃二十人,将由皇贵妃进位中宫的汉朝明德皇后排在首篇,还冠以本人自序。
“妾本寒微,克俭至诚,荷蒙圣眷,侍奉圣主辅成中兴之业。秉贞孝之训,常献薄资铺路造桥,施赈黎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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